▲杜鵑紅茶花
金花茶、越南抱莖茶、廣寧紅花油茶……「人才濟濟」的茶花大家庭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並不陌生。作為山茶屬一類的植物，茶花既是中國十大名花之一，也是世界名貴花木，家族成員個個爭奇鬥豔，深受不少國人喜愛。中國是山茶屬的發源地和分佈中心，杜鵑紅山茶在山茶科中脫穎而出，成為唯一的國家一級保護植物，自有其獨特之處。
▲杜鵑紅山茶，四季開花。
從1986年起有了正式的名字
紅紅火火的顏值和名字一樣特別，花似山茶葉像杜鵑，杜鵑紅山茶又名假大頭茶、張氏紅山茶、杜鵑葉山茶。雖有「杜鵑」二字，它卻是山茶科山茶屬常綠植物，葉革質，雄蕊多數，凋零時連著花萼整朵花脫落，有著茶花的典型特徵。
「老葉經寒壯歲華，猩紅點點雪中葩」，雖然大多數茶花一般冬末春初開花，杜鵑紅山茶卻一年四季都開花。據華南國家植物園工程師李文豔介紹，它是目前所發現的山茶屬280多個原種中唯一可以月月開花的珍稀物種，彌補了山茶屬夏季和秋季不開花的空白，為培育四季開花型山茶花提供了重要的種質資源。
杜鵑紅山茶可以說是南方園林中的常客，但這種碧葉紅花、四季開花的灌木，卻在山茶科中脫穎而出，成為唯一的國家一級保護植物。記者瞭解到，杜鵑紅山茶野生種群僅分佈於廣東陽春鵝凰嶂自然保護區二叉河兩岸附近約4公里長的森林中，此處亂石叢生、人跡稀少，曾過著沒名沒姓的「世外桃源」生活。20世紀80年代杜鵑紅山茶首次被植物學家發現，1986年10月中國科學院華南植物園分類學家衛兆芬發表在《植物研究》上的論文《中國山茶屬一新種》，從此它有了正式的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杜鵑紅山茶的模式標本為1984年6月15日採自廣東陽春河尾山，採集人為衛兆芬和陳都（中國科學院華南國家植物園創始人陳煥鏞的女兒）。至此，中國特有種杜鵑紅山茶正式亮相在世人面前，它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引起國際山茶學會和世界園林界的高度重視。
▲杜鵑紅山茶與傳統茶花的雜交品種，四季開花，葉子邊緣有鋸齒。
育種手段讓「國保」植物開枝散葉
杜鵑紅山茶為何罕有而珍貴？記者瞭解到，因為這種物種分佈範圍狹窄，野生種群數量僅千餘株，且沒有發現更新的幼苗，種群結構呈衰退型，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評為極危種，有著「植物界的大熊貓」之稱。
近年來，華南國家植物園科研人員對杜鵑紅山茶進行調查研究的基礎上，提出了「就地保護—遷地保護—迴歸—商品化生產」的綜合性保育體系，建立遺傳多樣性資源圃，繁殖大量的苗用於野外迴歸，擴大生長區域，避免未來全球氣候變化時，原產地可能因不適應而滅亡的情況。與此同時，利用接木、插枝、組織培養等方式規模化生產苗木供應市場，促進杜鵑紅山茶的保護和利用。
▲杜鵑紅山茶科學畫（餘峰繪）
今時今日，杜鵑紅山茶儼然已經成為園藝界的寵兒，花朵多簇生於枝條頂端或單生枝頂葉腋，成熟的花蕾通常在清晨從碧綠的枝頭探出頭來，每朵花開5-6天。花兒雄蕊眾多，花瓣6-9片，花瓣長倒卵形，外側花瓣偏小，內側花瓣較大，花瓣先端凹入，像是點了一個個愛心。精巧而細緻的結構，無一不在訴說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杜鵑紅山茶模式標本（華南國家植物園標本館供圖）
李文豔告訴記者，近年來人們利用杜鵑紅山茶獨有的四季開花的優良基因，通過育種手段開發了眾多四季山茶花品種，各種顏色各種花型琳琅滿目，現已廣為栽植用於園藝觀賞。「在保護野生植物的同時，讓『國保』植物不再『養在深閨人未識』，而是『飛入尋常百姓家』成為我們生活中的朋友，這也是植物園工作的意義。」
文、圖/廣州日報·新花城記者：黃嵐 通訊員：華植宣廣州日報·新花城編輯：彭文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