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京山區徒步的時候,不少人會留意路邊各種各樣的野生植物,可很少有人知道,有一種葡萄,在全世界野外只剩下兩棵。這種名為百花山葡萄的植物,只在北京這片土地上生長,2026 年 9 月,北京松山保護區迎來了一次特殊的收穫,一共收集到 1388 粒它的種子。
這種植物最早是在 1984 年,科研人員在門頭溝百花山一帶被找到。等到 1993 年,它才擁有正式的物種名稱,被歸入官方的植物記錄之中。如今野外留存下來的兩株百花山葡萄,全部都是雌性植株。植物想要完成自然繁衍,需要雌雄植株之間完成授粉,就好比動物繁衍需要雌雄個體配合一樣,缺少雄性植株,就意味著它很難依靠自然環境完成傳粉結籽,野外種群想要自我擴張幾乎沒有可能性。

過去科研人員試過插枝育苗的辦法,就是剪下枝條埋進土裡嘗試長出新植株。可這個辦法收效十分有限,耗費漫長時間,僅僅只培育出六株幼苗。插枝這條路走不通,研究團隊轉而採用無菌組織培養技術。簡單來說,就是在實驗室無菌環境裡,擷取植物一小部分組織,在特製培養液裡誘導它長出完整幼苗,這套技術能夠短時間批次產出種苗。
2017 年,兩株通過人工培育得到的幼苗被移植到松山保護區,開啟野外迴歸的試驗。之後整整九年時間,工作人員持續做精細化的看護管理,抵禦病蟲害、規避環境帶來的傷害,這批幼苗順利活了下來,慢慢形成了規模不大的人工種群。

這次收集到的 1388 粒種子,來源分成兩個類別,原生母株產出 398 粒,人工繁殖的子一代植株產出 990 粒。拿到這批珍貴種子之後,科研人員做了分開處理,一部分拿來做發芽實驗,觀察種子能不能順利長出新的植株。剩下的種子會放進超低溫冰箱儲存,超低溫冰箱可以把溫度壓到極低,讓種子的生命活動近乎停滯,相當於給物種留下一份長期備份。
百花山葡萄屬於北京獨有的物種,受法律嚴格保護,普通人千萬不要隨意採摘植株或是撿拾種子,一旦私自採摘,就會觸碰相關法律規定。

依靠人工繁殖和野外回遷,這個瀕危物種總算拿到了新的種子儲備,可沒有雄株的現實難題,依舊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