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壁摸上去滑溜溜的，指腹蹭過去留一道印子。這瓶蝴蝶蘭在窗臺邊放了快兩週，水面上浮著幾片細碎的膜，湊近聞有股淡淡的腥氣。
她把瓶子舉到眼前，透過玻璃看那些根。銀白色的根尖有幾處已經發褐，根表面掛著一層透明黏液，像根在往外滲東西。水還是清的，但瓶壁那層滑感騙不了人。
水不清就換，別等「到日子」。這是她養死三棵蝴蝶蘭之後才記住的。
隔壁老週上個月端來一盆水耕蝴蝶蘭，葉子耷拉著，根尖全黑了。他說自己每五天換一次水，一次沒落下，怎麼還爛。她把瓶子轉過來對著光，水裡漂著細小的白絮，瓶底有一圈淡綠色的膜。
「你聞聞。」她把瓶子遞過去。
老周湊近一聞，皺了皺眉。酸腐味混著腥氣，水面上還有油膜。這哪是五天換一次的問題，水早就不行了。
水微微發白、有霧感的時候，微生物已經開始在裡面繁殖了。表面起油膜或者浮沫，說明有機物正在分解。等水發綠，那是光照太強加上水老化，藻類都長起來了。有酸腐味或腥臭味，有害菌已經佔滿整瓶水。
老周那瓶就是最後一種。她讓他把根撈出來看，根尖發黑，新根的生長點已經壞死了。不是換水不勤，是水質惡化已經影響到生長點，光換水不夠，還得檢查有沒有肥傷殘留。
她自己的那瓶，水少了快兩指。水面低於根尖，蒸發加上根系吸水，補水或換水都行。但她還是整瓶換了，順手把瓶壁擦了一遍。
擦瓶壁這個動作，很多人不做。綠藻和那層黏滑的細菌生物膜不擦掉，新水倒進去沒兩天又髒了。她用軟布沿著瓶壁內側慢慢轉，擦到沒有滑感為止。
水溫也講究。剛接的自來水她晾了一天半，摸著跟室溫差不多才用。冰水直接澆下去，根系受刺激，水晶頭容易發黑。換水的時候順著根輕輕衝，把黏液和脫落的表皮沖掉，不能用力搓。
水位她沒動，還是原來的淺水位置，根頸不碰水。換完把瓶子挪到散光的地方放了半天，沒急著擱回窗臺。
夏天那陣子溫度高，28℃往上，細菌繁殖快得嚇人。她試過兩天沒換，水就變味了。夏天2到3天就得換一次，春秋5到7天，冬天15℃以下可以撐到7到10天。剛換盆或者誘根期，3到5天必須換，水清也得換，防感染。
這些數字她記在手機備忘錄裡，但從來不是鬧鐘提醒。每次都是先看水、看根、看瓶壁，再決定換不換。
有回她出差四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舉瓶看根。根白淨，水清澈，瓶壁乾淨，她鬆了口氣，又撐了兩天。另一回根上有黏絲，水微渾，瓶壁摸著滑，她當晚就換了。還有一次水有味道、根發暗、瓶壁發綠，她放下包就去接水，一分鐘沒耽擱。
「你們家水耕蝴蝶蘭一般多久換一次？」老周後來在樓道里問她。
她說沒細算，反正看水不對就換。
光照直射瓶身那陣子，藻類三天就起來了。她把瓶子從南窗臺挪到東邊櫃子上，直射光沒了，水發綠的情況才緩下來。溼度大又不通風的時候，水看著清，其實微生物繁殖得飛快，水蒸發慢，變質不慢。
剛施過營養液那次她印象深。水耕蝴蝶蘭用肥極淡，可殘留還是有的。施過營養液3天內必須換掉，不然殘留燒根。她當時偷懶多等了一天，根尖就有點發暗，嚇得趕緊換水衝根。
樓下花店老闆娘說，水耕蝴蝶蘭的命一半在水一半在根。水清根才白，根白花才來。這話她聽進去了，但也沒當口訣記，就是每次摸到瓶壁發滑的時候，手比腦子快。
那瓶老周端來的蝴蝶蘭，後來救回來了。剪了黑掉的根尖，換了晾過的水，瓶子擦得透亮，放在通風的散光處。新根冒出來那天，老周拍了張照片發給她，根尖白生生的，水面上一點雜質都沒有。
她回了個表情包，沒說話。窗臺上自己的那瓶，瓶壁摸上去清清爽爽，根在淺水裡安安靜靜地垂著。
猜你可能感興趣的內容
《除蟎除菌除過敏原，空氣清淨機別亂買，這8款實測後我推薦給你》《秋天菜市場最值得拎回家的三種魚，刺少肉厚還不貴，魚販子自己都留》《渾身沒勁總出汗？四味家常食材熬碗湯，把虧掉的氣力一點點補回來》《立夏後少吃馬鈴薯蘿蔔，這3樣菜正便宜，隨手一做都養人》《小麥大蒜西瓜一年三熟套種模式高效種植技術要點 畝均增收2到3倍實操指南》#優質好文激勵計劃#
部分素材來源於網路，如涉及侵犯您的權益，請聯絡我即刻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