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養開運竹，記住「別擺這3個位置」，不是迷信，實實在在為你家裡著想
趙春蘭把三根開運竹插進玻璃瓶的那天，丈夫陳建國家裡已經三個月沒交電費了。
她不是不知道。
催費單就壓在電視機下面，紅色的印章透過薄薄的信封滲出來，像一道傷口。
但她還是把那個玻璃瓶擺在了電視機旁邊。
陳建國晚上回來，看了一眼，沒說話。
趙春蘭說，好看不。
陳建國說，好看。
然後他坐下來，把催費單從電視機下面抽出來，又塞進了褲兜球裡。
趙春蘭看見了，但她沒有問。
這是他們結婚二十三年養成的默契，有些事，看見了就當沒看見。
第二天，趙春蘭在菜市場碰見了樓下的王嬸。
王嬸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說，春蘭，你家客廳那個角落，是不是擺了什麼東西。
趙春蘭一愣，說，什麼東西。
王嬸說，就是那種，綠綠的，插在水裡的。
趙春蘭說，開運竹啊，怎麼了。
王嬸的臉色變了，她說，那個位置不能擺，正對廁所門，財氣全沖走了。
趙春蘭笑了笑，說，王嬸，您還信這個。
王嬸鬆開手，說，我不是信這個，我是過來人，你家建國是不是最近不太順。
趙春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沒有告訴王嬸，陳建國已經兩個月沒往家裡拿錢了。
她也沒有告訴王嬸，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去早餐店幫工，晚上十點才回來。
她更沒有告訴王嬸，那三根開運竹，是她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那天早上她去早餐店的路上，看見花店門口扔了一堆剪下來的枝葉，其中就有這三根，還帶著根鬚。
她蹲下來，撿起來，用塑膠袋包好，帶回了家。
她沒有錢買花瓶，就用了一個裝罐頭的玻璃瓶。
她只是覺得，家裡太悶了，需要一點綠。
陳建國那段時間每天早出晚歸，趙春蘭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麼。
她也不問。
她只是每天給開運竹換水，把發黃的葉尖剪掉，看著根鬚一天天變長，變密。
有一天晚上，陳建國回來得很晚，身上有酒味。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那三根開運竹看了很久。
趙春蘭從廚房出來，遞給他一杯溫水。
陳建國接過水，說，春蘭，我對不起你。
趙春蘭在他旁邊坐下來，說，你對不起我什麼。
陳建國說，我把廠裡的工作辭了。
趙春蘭沒有說話。
陳建國說，半年前就辭了。
趙春蘭說，我知道。
陳建國抬起頭看著她。
趙春蘭說，你每天早上出門穿的是工裝，晚上回來穿的是另一件，那件工裝一直在櫃子裡沒動過。
陳建國低下頭，說，我跟著老周去跑工地，錢沒拿到，還賠了兩萬。
趙春蘭說，那兩萬是哪來的。
陳建國說，借的。
趙春蘭說，跟誰借的。
陳建國不說話了。
趙春蘭說，是不是跟王嬸的兒子借的。
陳建國的頭更低了。
趙春蘭說，王嬸昨天在菜市場問我開運竹的事，我就知道了。
陳建國說，你什麼都知道。
趙春蘭說，我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陳建國把那杯水喝完，站起來，走到電視機旁邊，看著那三根開運竹。
他說，春蘭，這開運竹不能擺在這裡。
趙春蘭說，為什麼。
陳建國說，正對廁所門，財氣沖走，這是老話。
趙春蘭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她說，建國，你什麼時候也開始信這個了。
陳建國說，我不是信，我是怕，我怕這個家真的被我折騰散了。
趙春蘭伸手把那瓶開運竹拿起來，轉身走到了陽臺上。
她把玻璃瓶放在了陽臺的角落裡，那裡有陽光，有風。
她說，開運竹不怕廁所門，開運竹怕的是沒人給它換水。
陳建國站在客廳裡，看著她的背影。
趙春蘭說，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早餐店，老闆娘說缺個揉麵的。
陳建國說，我一個大男人去揉麵。
趙春蘭說，揉麵怎麼了，揉麵能掙錢，能還債，能把這個家撐起來。
陳建國沒有說話。
趙春蘭說，那兩萬，我們一年還不上就兩年，兩年還不上就三年，王嬸的兒子要是催，我就去跟他說明白。
陳建國走到陽臺上，站在趙春蘭身邊。
他說，春蘭，開運竹還有一個位置不能擺。
趙春蘭說，哪個位置。
陳建國說，不能擺在心裡。
趙春蘭看著他。
陳建國說，心裡要是總想著那些不順的事，擺在哪裡都沒用。
趙春蘭笑了，這是她三個月來第一次笑。
她說，那還有第三個位置呢。
陳建國說，第三個位置，不能擺在過去。
他把手搭在陽臺的欄杆上，看著樓下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明天我跟你去早餐店。
趙春蘭把開運竹往陽光更好的地方挪了挪。
她說，好。
第二天早上五點，趙春蘭起床的時候，陳建國已經穿好了衣服。
他穿的是那件舊工裝，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
趙春蘭說，你怎麼起這麼早。
陳建國說，睡不著，想早點去。
兩個人一起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
早餐店的老闆娘看見陳建國，愣了一下。
趙春蘭說，我男人，來揉麵。
老闆娘打量了陳建國一眼，說，行，先試試。
陳建國洗了手，站在案板前，開始揉麵。
他揉麵的手法很生疏，但很用力。
趙春蘭在旁邊包包子，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發亮。
一個月後，陳建國拿到了第一筆工錢，三千塊。
他把錢交給趙春蘭的時候，手在抖。
趙春蘭數了兩千，遞給他，說，去還給王嬸的兒子。
陳建國說，剩下的一千呢。
趙春蘭說，買兩個新花瓶，再買幾根開運竹。
陳建國說，還買。
趙春蘭說，買，客廳擺一瓶，陽臺擺一瓶，臥室再擺一瓶。
陳建國說，你不是說開運竹不講究這些嗎。
趙春蘭說，是不講究，但我想擺。
陳建國看著她。
趙春蘭說，以前擺開運竹，是盼著它能帶來什麼，現在擺開運竹，是告訴自己，日子在往前走。
陳建國把錢揣好，出門去了。
他先去了王嬸家，把兩千塊錢放在茶几上。
王嬸的兒子不在，王嬸在。
王嬸看著那兩千塊錢，又看著陳建國。
她說，建國，你瘦了。
陳建國說，王嬸，剩下的我年底前還清。
王嬸說，不急，你先顧著家裡。
陳建國說，家裡顧著呢。
他頓了頓，說，王嬸，那個開運竹，我家現在擺了三個位置。
王嬸說，哪三個。
陳建國說，客廳一個，陽臺一個，臥室一個。
王嬸說，那廁所門口呢。
陳建國說，廁所門口也擺了一個。
王嬸瞪大了眼睛。
陳建國說，春蘭說了，開運竹不怕廁所，怕的是沒人管。
王嬸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她說，春蘭這個人，看著悶，心裡有數。
陳建國從王嬸家出來，去花店買了兩個新花瓶，又買了六根開運竹。
他回到家的時候，趙春蘭正在廚房做飯。
他把花瓶和開運竹放在餐桌上。
趙春蘭出來看了一眼，說，怎麼買了這麼多。
陳建國說，你說擺三個位置，我就買了三瓶。
趙春蘭說，廁所門口那瓶呢。
陳建國說，那個用原來的玻璃瓶就行。
趙春蘭說，你不怕財氣沖走了。
陳建國說，財氣不是開運竹帶來的，財氣是人掙來的。
趙春蘭看著他，眼睛紅了。
她說，你總算想明白了。
陳建國說，想明白了，開運竹就是開運竹，它不管家裡的日子，日子是人過的。
那天晚上，他們把開運竹分別擺在了客廳、陽臺、臥室和廁所門口。
廁所門口那瓶，用的還是那個罐頭玻璃瓶。
但趙春蘭給它換上了乾淨的水，又放了一顆生鏽的鐵釘進去。
陳建國問，放鐵釘幹什麼。
趙春蘭說，補鐵，葉子不容易黃。
陳建國說，你連這個都知道。
趙春蘭說，早餐店的老闆娘教的。
兩個人站在廁所門口，看著那瓶開運竹。
燈光照在葉子上，綠得發亮。
陳建國說，春蘭，謝謝你。
趙春蘭說，謝我什麼。
陳建國說，謝謝你沒有在我最沒用的時候放棄我。
趙春蘭說，你不是沒用，你只是迷路了。
陳建國握住她的手。
趙春蘭說，開運竹不能擺的第三個位置，你知道是哪裡嗎。
陳建國說，你說過，不能擺在過去。
趙春蘭說，對，也不能擺在一個人的心裡。
陳建國看著她。
趙春蘭說，要是心裡總裝著一個沒用的自己，擺在哪裡都沒用。
陳建國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說，那現在呢。
趙春蘭說，現在，開運竹就擺在它該擺的地方。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陽臺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客廳裡的開運竹輕輕晃了一下。
陳建國鬆開手，走到陽臺上，把那瓶開運竹端起來，放到了雨打不到的地方。
趙春蘭站在客廳裡，看著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王嬸那天在菜市場說的話。
王嬸說，開運竹擺錯了位置，財氣沖走。
但趙春蘭現在知道，開運竹擺在哪裡，財氣都不會沖走。
財氣是人掙來的，日子是人過出來的。
開運竹只是開運竹，它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家裡的人，怎麼把日子一天一天過下去。
第二天早上，趙春蘭和陳建國一起出門。
他們路過花店的時候，趙春蘭停下來，看了一眼門口擺著的開運竹。
花店老闆說，大姐，買一根吧，好養。
趙春蘭說，不買了，家裡有了。
陳建國說，老闆，開運竹擺在哪裡最好。
花店老闆說，擺客廳啊，招財。
陳建國笑了笑，說，擺哪裡都行，只要有人管。
花店老闆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趙春蘭和陳建國繼續往前走。
天已經亮了，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趙春蘭說，今天早餐店要蒸兩百個包子。
陳建國說，我揉麵。
趙春蘭說，你揉麵，我包。
兩個人走進早餐店的時候，老闆娘已經在案板上撒好了麵粉。
陳建國洗了手，站到案板前，開始揉麵。
趙春蘭站在他旁邊，開始包包子。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案板上，照在兩個人的手上。
趙春蘭包著包著，忽然說，建國，那三根開運竹，根已經長滿瓶子了。
陳建國說，該換個大點的瓶子了。
趙春蘭說，不用換，根長滿了，葉子才綠。
陳建國揉麵的手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趙春蘭。
趙春蘭沒有抬頭，繼續包包子。
她說，人也是一樣，根扎得深了，日子就穩了。
陳建國低下頭，繼續揉麵。
他的手上沾滿了麵粉，但他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發亮。
那天晚上，他們回到家。
趙春蘭走到陽臺上，看了看那瓶開運竹。
根鬚已經長滿了整個玻璃瓶，密密麻麻的，纏在一起。
葉子綠得發亮，沒有一片發黃。
趙春蘭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葉子。
葉子晃了晃，又穩穩地立住了。
她轉過身，看見陳建國站在客廳裡，正在給廁所門口的那瓶開運竹換水。
他換得很仔細，把瓶子裡的舊水倒掉，又用清水沖洗了根鬚，然後重新裝上水。
趙春蘭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家，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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