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快兩年的龜背芋突然葉子大片發黃，摸上去軟塌塌的，翻出來一看根已經黑了一半。很多人第一反應是趕緊多澆水緩緩，結果越澆越糟。腐根之後到底該先做什麼，順序錯了真救不回來。
我蹲在陽臺把那盆龜背芋從土裡拽出來的時候，土塊硬得跟磚頭似的。隔壁老李路過看了一眼，說這盆沒救了，扔了吧。我沒吭聲，拿剪刀先把外面那圈黑掉的根剪了。
剪刀是頭天晚上用打火機燒過刀片的，家裡沒酒精，就湊合著燒了十幾秒。剪的時候手稍微抖了一下，有一截看著還行的根也帶下來了。後來想想，多剪掉那一兩公分其實挺關鍵，腐根的病菌不會老老實實待在黑掉的那截裡。
根剪完之後一股子漚臭味兒，像爛菜葉捂了好幾天的味道。我把龜背芋整個泡進貝芬替溶液裡，袋子背面寫著稀釋比例，我隨手倒了點，水變成淡淡的米白色。泡了差不多半小時，取出來擱在陽臺陰涼處晾著。
晾根那陣子我幹了件跟養花沒關係的事。把廚房水槽的濾網拆下來刷了一遍，又給窗臺上那盆黃金葛摘了幾片黃葉。回頭再看龜背芋，切口已經有點收幹了。
葉子基本都剪了，黃的和帶斑的沒留，就剩光禿禿一根莖。找了個玻璃瓶接滿清水，把莖底部浸進去，放在朝東的窗臺上。那個位置上午能曬到兩三個小時太陽，過了中午就沒了。
換水這事我一開始沒當回事，隔了三天才換，結果莖底滑溜溜的，水面還有一層薄薄的膜。後來改成隔一天換一次，順手把瓶子和莖都衝一衝。老李又來看，說你這水耕能行嗎，我沒接話，因為當時確實沒底。
大概過了十來天，莖的底部冒出幾個小白點，跟米粒尖那麼大。我拿手機拍了張照，發給一個植友群，有人說這是新根，也有人說是癒合組織。我也沒細究，反正看著不像壞東西。
等根長到三四公分長的時候，我開始準備土。河砂和珍珠石是之前就有的，腐葉土是去年秋天從小區分隔島邊上收的，一直放在蛇皮袋裡。三樣東西混一起，比例我也沒量，大概各抓了幾把，拌到手感鬆軟不粘手就行。
花盆沒買新的，用了箇舊紅陶盆，底孔挺大。上盆前拿開水燙了燙盆內壁，土也攤開在太陽下曬了半天。這些步驟做起來麻煩，但腐根這事吃過一次虧，就不想再來第二回。
栽的時候有個細節特別容易錯。龜背芋的莖不能埋進土裡，得露出來。我第一下沒注意，把莖按進去一截，旁邊看熱鬧的小侄女說這樣它不會憋死嗎。我又給拔出來一點，讓根埋土裡，莖露在外面。
澆透水之後放在通風的北陽臺緩著。頭幾天底下的老葉還是黃，一碰就掉。我一開始以為又出問題了，後來查了查，說是恢復期養分往新葉走，老葉自然消耗。果然過了兩週，中間抽出一片新葉，卷著還沒展開。
說到施肥，我鄰居大姐養龜背芋特別勤快，每兩週就澆一次肥水，結果根燒得比我的還嚴重。她後來把肥停了一整個冬天，開春才慢慢緩過來。冬天溫度低的時候，龜背芋基本不需要什麼肥。
溫度這塊兒也得留意。龜背芋怕冷，冬天別放窗邊挨凍，也別對著冷氣出風口吹。我去年冬天就放在客廳靠裡的位置，離暖氣片一米多遠，葉子沒怎麼焦邊。
有件事我一直沒搞明白。那盆龜背芋水耕的時候，有一根老根爛了一半，我剪掉之後過兩天又爛了一小截。後來乾脆把那段全剪了，衝乾淨繼續泡。到底是因為瓶口太窄還是水裡氧氣不夠，到現在也沒弄清楚。
上盆之後我大概有一個多月沒施肥，就只澆水。等新葉完全展開，比原來那批葉子還大一圈，才開始薄薄地澆了點腐熟的洗米水。寧少勿多，這道理是跟樓下花店老闆聊天時聽來的。
有回在花市看見一個姑娘抱著一盆腐根的龜背芋問老闆怎麼救，老闆說先別急著上盆，剪完泡一泡，水耕出根再說。那姑娘一臉懵，問要泡多久。老闆說一兩週吧，看溫度。我在旁邊聽著，覺得這流程跟我自己折騰的差不多。
龜背芋其實挺皮實，只要莖沒全爛透，基本都能救。最怕的就是發現腐根之後捨不得剪，留著一截半黑不黑的根，過幾天整株又不行了。多剪一點，比留個隱患強。
現在那盆龜背芋已經搬回南陽臺了，新葉子油亮亮的。老李有次來串門，盯著看了半天，說這盆不是上次那盆吧。我笑了笑沒說話，心想它自己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