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和奶奶在陽臺上曬太陽，看著我家那幾盆月季正鼓著花苞，心裡美滋滋的。奶奶卻突然指著它們說：「丫頭，這花兒好看是好看，可千萬別往臥室和廚房裡搬，這裡頭講究大著呢。」我當時就樂了，心想養花還能有什麼禁忌？不就是澆澆水、曬曬太陽嘛。可奶奶一臉認真，非拉著我講了個明白。結果一聽，才發現這老一輩傳下來的話，還真不是瞎講究，句句都戳在養花的點子上。
就拿臥室來說吧，我原先覺得在床頭櫃上擺一盆盛開的月季，早上睜眼就能看見，多浪漫啊。但奶奶第一個就否了這個想法。她說，月季是個「藥罐子」，嬌氣得很。這話一點不假，我查了資料，月季特別喜歡通風好的環境，如果空氣不流通，什麼白粉病、葉蟎，全找上門來了。你想啊，臥室晚上睡覺門窗一關，空氣悶得很，這不正好給那些病蟲害造了個「安樂窩」嗎？更煩人的是，為了讓月季長得好，我們用的土都是疏鬆的腐葉土，這種土在密閉的臥室裡，特別容易招來蕈蠅。你正睡著覺呢，一群小蟲子圍著燈、甚至在你耳邊嗡嗡飛，那滋味可不好受。
還有這香味兒。我特意挑了個香味濃郁的品種，想著能讓滿屋飄香。奶奶卻說，這濃香在小小的臥室裡，時間待長了可不是什麼好事。有些月季花散發的濃郁香味，可能會讓過敏體質的人感到胸悶不適，喘不過氣來。就算不過敏，在密閉空間裡聞久了，也容易讓人精神興奮，反而睡不著覺。這和我之前想的「安神助眠」完全相反。後來我看到一個說法，月季花在夜間無法進行光合作用時，會消耗氧氣、排放二氧化碳，這讓房間更憋悶。
最關鍵的一點，是光照。月季是出了名的「日光愛好者」，每天至少需要4-6小時以上的直射陽光才能長得好、開得旺。可臥室裡的光線，哪怕是向陽的，也大多是間接光，根本滿足不了它的胃口。奶奶說，你把喜光的月季放進光照不足的臥室，那不是愛它，是折磨它，枝條會徒長，變得細弱，花苞更是難見幾個。科學照顧指南也指出，光照若少於6小時，會嚴重影響它的生長和開花。
說完臥室，奶奶又提到了廚房。我有個朋友就喜歡在廚房窗臺擺幾盆花草，說做飯時心情好。但奶奶直襬手，說廚房對月季來說，可能比臥室還「難熬」。頭號敵人就是油煙。雖然現在家家都有抽油煙機，但炒菜時那些細小的油霧還是會飄散出來。這些油分子沾在月季油亮的葉子上，可不是什麼好事，會把葉片上的氣孔給堵住。葉子沒法正常呼吸，時間一長，肯定黃葉、生病，長不好。
再者，廚房的採光條件通常比臥室更差。很多廚房的窗戶不大，或者朝向不好，光照本就不足。把月季放在這裡，簡直是讓它「坐牢」，完全違背了它喜光的天性。奶奶還提了一句老話，說在風水五行裡，廚房屬「火」，月季屬「木」，火克木，放在一起寓意不好，花也難養活。這雖然聽起來有點玄，但結合油煙燻、光照差的實際情況，月季在廚房確實容易枯萎，倒也是一種生活經驗的總結。
那麼，家裡到底哪裡才適合月季安家呢？奶奶和我的照顧經驗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光照充足、通風極好的陽臺或露臺。最好是朝南的，能讓它從早曬到晚。如果條件有限，朝東的窗臺也不錯，上午柔和而充足的光照足夠它進行光合作用了。記住，通風甚至比施肥澆水還要重要，良好的通風是預防月季患上白粉病等病害的關鍵。
如果實在想在臥室和廚房添點綠色，也有更好的選擇。像臥室，可以放虎尾蘭、蘆薈或者吊蘭。有研究表明，虎皮蘭和吊蘭可吸收室內80%以上的有害氣體，蘆薈也是吸收甲醛的好手。更重要的是，像虎尾蘭這類植物，晚上也能釋放氧氣，有助於改善睡眠環境。廚房裡，則可以養點吊蘭、黃金葛，它們比較皮實，對光照要求不高，有點散光就能活，而且還有一定的吸附油煙、淨化空氣的能力。
養花這件事，說到底得順著植物的性子來。月季天生就是戶外型的選手，它需要自由的空氣、燦爛的陽光。硬是把它塞進不適合的室內角落，我們看著憋屈，它活得也受罪。這份老人傳下來的經驗，不是迷信，是這麼多年和花草打交道，摸透了的實實在在的生活智慧。聽完奶奶的話，我默默地把準備端進臥室的那盆月季，又放回了陽光最好的陽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