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今年的冬天真是有點不按常理來，一月份還能有二十五度的最高氣溫，穿著薄外套在沿海走街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陽光帶著點春天的味道。不過北方很多朋友可能想當然地覺得還冷著，直到看了一個來自山東的真實案例，才意識到氣候的變化已經悄悄打亂了很多原本固定的節奏。作為一個常年寫各種賽道內容的人，這種突發小細節，總是讓我忍不住琢磨背後的原因。
1月8日，山東一位部落客在家中發現，自己養的螃蟹蘭上不知怎麼冒出了不少綠色的小蟲子，每隻都乖乖待著，可數量卻讓人心裡有點發毛。影片裡能看清，它們細長、翠綠，怎麼看都像螞蚱一類的傢伙。評論區很快分成了兩派，有人覺得是中華劍角蝗，有人堅持是短額負蝗。說實話，這兩種在成蟲時還比較容易分辨，一個細長、頭尖，一個圓潤、頭短；可若蟲階段的外形就沒那麼好判斷了。
我個人更傾向於短額負蝗的若蟲它們的身材短而稍胖，頭部突起不如劍角蝗誇張。雖然顏色各有變化，但影片裡的綠調，不論哪種蝗蟲都有可能出現，所以單靠顏色沒法確定。那一刻我盯著螢幕甚至想起去年在田間見到的蝗蟲，陽光烤熱泥土時，它們在葉子間躥動的樣子，葉脈的影子都清晰地映在翅上。
不少網友還打趣建議，把這些蟲子養肥了來一盤炒螞蚱，說北方的餐桌上常見這種做法，南方燒烤店近年也不少見。雖然我能理解有人覺得香，但想想自己嘗過那股焦香混著草腥的味道，還是沒什麼感覺。這裡插一句，短額負蝗一年兩代，夏季和初秋各一波高發，只要遇上幾天晴熱，就很可能在田裡看到它們成雙成對的景象。有次我在田邊看到一對，一動不動地保持負配狀態，風吹得草擺動，卻沒讓它們鬆開這種交尾可持續好幾個小時，甚至一天。
每一代的壽命差不多在40到70天間，秋天那代會稍長一些，因為氣溫降得慢。它們一般會選擇田埂、堤岸這些向陽又幹燥的地方，把卵成囊狀埋在淺淺的沙壤土裡。我曾用手撥開一塊這樣的土，能看到一小串圓潤的卵粒，摸上去還有點涼，而那股泥土混雜著草根的氣味會在指尖停留好一會兒。等到來年氣溫回升，它們就會陸續破殼而出。
可這次的情況太反常了才1月，部落客家的短額負蝗就提前孵化了。有人建議把螃蟹蘭挪到室外去，讓低溫自然控制蟲子數量。但問題是，這種植物本身不抗寒，低於10度葉子就開始軟塌，5度以下莖節乾脆整段萎蔫。山東的冬夜最低能到零下四度，而往年同時間的低溫更是能逼近零下十度甚至更低。想想，外面比往年暖一些，而室內又有暖氣，這對埋在土裡的短額負蝗卵來說，就是一個溫暖的「春天假象」，自然就提前動了。
這些卵是怎麼來的？我猜有兩種可能一是換土時，不小心把夾在土裡的卵帶了進來；二是前些天氣溫還熱的時候，有短額負蝗趁機在培養土裡留下了「後代」。想到這兒，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家陽臺上的花盆，表面乾燥溫熱的觸感，讓我心裡開始好奇裡頭的土是不是也藏著什麼小生命。
其實，這事也沒那麼稀奇，只不過氣候的變化把時間提前了。對養花的人來說，可能要多一份留意不僅是花的狀態，還有土壤中那些平時看不見的「客人」。或許你會覺得它們討厭，但它們的出現，也是環境變化在悄悄告訴我們些什麼。
我在想，如果你的植物盆裡突然冒出幾隻小蝗蟲，你是會選擇觀察它們長大，還是立刻清理掉？尤其在這個越來越暖的冬天，你覺得是不是很多原本只在夏天才會發生的事，也會提前跑到我們面前來了？
